​国歌作者聂耳溺亡真相:郭沫若为何写下 “死因未明”?

国歌作者聂耳溺亡真相:郭沫若为何写下 “死因未明”?

很多人对他的印象,可能就一句话:“国歌是他写的,是个音乐家。”但这人到底啥样?为啥23岁就没了?是不是被人害死的?知道详情的人真不多。

1935年7月17号傍晚,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的海岸监视所,突然来了俩报案的——一个日本女人滨田宏子,一个朝鲜男人李相南。他俩急火火地跟警察说:“跟我们一块在鹄沼海水浴场游泳的中国人不见了!”

这人啥时候丢的?下午一点半左右。他俩找了仨多小时没找着,只好报警。登记本上记着,这失踪的中国人叫聂守信。

第二天上午,俩人还在海边瞎转悠呢,警察通知他们:人找到了,从海里捞上来的,没了。法医说,是淹死的。

没过多久,一个叫张天虚的中国男人赶来了,打开棺材一看,没错,就是聂守信。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,您肯定熟——聂耳。

那时候聂耳才23岁。这一年,他刚写了首歌,正火遍全中国,叫《义勇军进行曲》。

聂耳是1912年2月14号在云南昆明出生的。小时候家里特不容易,4岁那年爹就没了,全靠妈彭寂宽撑起家。他妈是傣族人,虽然是个中医,但一有空就给聂耳唱民族小调、讲民间故事,这事儿对聂耳影响特别大。

上学的时候,家里穷得连童子军服装都买不起,只能转学,但聂耳成绩一直挺好,还特别喜欢音乐,自学竹笛、二胡,还当学校乐队指挥。

1925年上中学后,他跟着法国老师学音乐,又学了小提琴。1928年,他的老师赵琼仙(地下党)被反动派抓了,游街枪毙的时候,聂耳在后边哭着追。老师牺牲后,居然有人抢她的心脏治病,这事儿把聂耳刺激坏了,觉得光搞音乐不行,得干点实事,16岁就偷偷参军了。一年后部队解散,他回昆明继续搞音乐,可因为参加地下党活动,被国民党盯上了,1930年逃到上海。

在上海,他进了百代唱片公司。因为耳朵特灵,听啥歌都能唱出来,大家给他起外号叫“耳朵”。有回联欢会上,他表演动耳朵的绝技,总经理逗他说“聂耳博士”,他说“我名字三个‘耳’,你们再送我一个,挺好!”干脆改名聂耳。

聂耳后来日子好了点,但他的灵感全来自苦日子。他在日记里写过,在“满是工人、车夫汗味”的地方,听卖唱的、卖艺的吼声,才懂他们“拼命活着”的心情。

在上海,他走女工走的夜路,写了《新的女性》;蹲在码头看工人干活,写了《码头工人之歌》;听报童吆喝,和人家一起改歌词,写出了《卖报歌》。

他正经搞创作就1933到1935年这两年,却留下十多首爆款歌。

1931年“九一八”之后,东北没了,华北也快保不住了,可市面上还在唱《何日君再来》这种软绵绵的歌。聂耳看不下去,在报纸上批评自己待的歌舞社,结果被同事骂“砸饭碗”,只能走人。

没想到,这篇批评文章让田汉注意到了他。俩人一合计,得写点提气的抗日歌。1935年,田汉写了《风云儿女》的歌词,没来得及谱曲就被国民党抓了,把词写在烟盒纸上夹在剧本里。

剧本到了夏衍手里,夏衍告诉聂耳,聂耳一拍桌子:“我来写!”

刚写完初稿,就听说国民党要抓他,组织安排他去日本,再转去苏联。1935年4月到日本后,他改了三版谱子寄回国内,歌名原本就叫“进行曲”,后来投资人朱庆澜加了“义勇军”仨字,《义勇军进行曲》就这么来了。

5月,这首歌灌成唱片发行,一下子火遍全国。俩月后,就传来了他在日本溺亡的消息。

聂耳的死,一直有人怀疑。1954年重修他的墓,郭沫若写碑文时说“死在敌国,死因不明”,明摆着有疑问。巴西作家安德拉德直接说他是被日本人杀的,还有人说他死的时候七窍流血,是被暗杀后抛尸的。

但证据都站不住脚:

第一,那时候没人知道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是聂耳写的,他就是个业余作曲家,名气没大到招日本人暗杀。

第二,他入党是秘密的,去日本用的学生证,化名聂守信,日本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。再说那会儿郭沫若那么有名的人在日本都只是被监视,犯不上杀聂耳。

第三,他在日本的日记里从没提过被跟踪。

第四,他朋友张天虚全程参与认尸、入殓,回忆录里压根没提过暗杀的事儿。

还有关键一点:他朋友都说他游泳技术差,不会换气,外号“潜水艇”。当天他去了深水区,而溺水的人确实可能口鼻出血。日本音乐家甚至猜他可能是游泳时突发心脏病。

所以说,暗杀的说法没啥根据。

聂耳只活了23岁,但留下了最珍贵的东西。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,不管是谁,都会流着泪唱“起来,不愿做奴隶的人们”。淞沪会战,谢晋元的部队死守四行仓库,每天都唱这首歌;台儿庄战役,士兵们在废墟里唱着“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”冲锋。

不只是中国,二战时苏联、法国、捷克都把这首歌翻译成《起来》,灌成唱片。美国黑人歌唱家保罗·罗伯逊唱过,东南亚抗日游击队也唱过,甚至有马来亚战士被捕后,用马来语唱着这首歌就义。

1949年新中国选国歌,梁思成、徐悲鸿等人提议用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毛主席、周总理都赞成。后来“文革”时歌词被改了,但曲调没人敢动。1982年又改回原词,2004年正式写入宪法。

在日本,藤泽市给聂耳建了纪念碑,每年7月17号都有人献花、奏国歌。碑上写着:“至今能听到聂耳的亚洲解放之声。”

2012年伦敦奥运会,有个留学生说:“在国内总觉得这不好那不好,出来了才知道心里全是祖国。”看比赛时,中国选手拿了金牌,听着国歌响起,他哭得稀里哗啦。

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没华丽的调子,但每个音符都敲在人心上。当年有人觉得“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”这句歌词,建国了就不合适了,可事实证明,咱们从来不能掉以轻心。

现在再想想,这句话过时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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